Dương Vân Nga与Lê Hoàn肩上的龙袍
980年,身为太后的她下令把龙袍披到一位将军的肩上:在有些读者看来这是失德,在另一些人看来是远见。史书保留了那道命令,却丢掉了其中的斟酌。她由此成为两个王朝之间的接缝。
人物
980年披上龙袍、981年击溃宋军的将军:Lê Hoàn,剧集中的Lê Đại Hành——编年史记下了他的战功,却没有记下他如何统治的那二十年。他的统治期在史书里近乎空白。

剧集为Lê Hoàn写的人物注只有两个分句加一句判词:“979年那场夜宴中获益最多的人,也是981年击溃宋军的人。两者皆属事实。”这句话是走近他的好入口,因为它拒绝作选择。获益与守卫落在同样那两年的两边,而戏剧就让它们停在那里。
编年史的骨架把他放在四个时刻上。979年,Đinh Tiên Hoàng与Đinh Liễn在宫院中的一场夜宴里被杀;一个六岁的孩子继位,Lê Hoàn成为这孩子的摄政。980年,众将拥戴他之后,太后下令把龙袍披到他的肩上。981年,Hầu Nhân Bảo战死,宋军溃逃。1005年,Lê Đại Hành去世;经过七八个月的夺位之争,Lê Long Đĩnh杀死兄弟,夺得王位。
这就是史书给出的东西:一段摄政,一道把它变成统治的命令,一场胜利,以及一场结束剧集三个王朝中第二个王朝的死亡。它没有给出他的一句话,没有记述981年至1005年间他如何治理,也没有记录龙袍易手那一刻说过什么。
剧集给他的称号——“十道将军 · Lê Đại Hành”——把他在Đinh朝所掌的军职与他的年号合在一处。那个头衔是一个立足点,不是一部传记;被摘录的材料并没有描述那支军队本身。
两个问题悬在他身上,而史书一个也没有用戏剧所用的方式回答。第一个是那场夜宴。第二季问得很直白:“谁杀了国君?又是谁从中获益?”编年史在较完整的版本里点出了凶手,而剧集的问题指向获益,而不是罪责。人物注说Lê Hoàn从那场夜宴中“获益最多”——剧集在指出获益落在何处,而不是它能证实的指控。
第二个是龙袍。一个六岁的皇帝,一位太后,一位已在摄政的将军,以及正在集结的宋军:这就是剧集为980年设下的框架。一种读法是:龙袍把既有的摄政形式化——那个一直以孩子名义治理的成年人,成了统治本身。另一种读法是:这是一次公开完成的王朝转移,孩子仍然坐在它后面。儒家史家称那位女子的举动为失德;现代史家称之为远见。而接受龙袍的那个人因此成了什么,正是同一场争论的另一面,剧集对此不作裁断。
胜利是史书说得毫无歧义的那一件事。Hầu Nhân Bảo战死,宋军溃逃:剧集用的词是“击溃”,而这件事发生在981年,在龙袍之后。
他在人物表中的标注是第二季,而第二季是979–981年。八集的标题走过这两年:“哪个儿子继位”“血溅家门”“夜宴”“摄政”“清洗”“龙袍”“蛇首”“两朝皇后”。剧集页面把第二幕列为“卫国(981)”,第一支预告片用一句话摆出场景:Hoa Lư,980年——王座上的孩子,一位太后,一位将军,还有一件易手的龙袍。
他的死开启第三季,而不是收束第二季。1005年那条编年史记载属于他,随后的争夺——七八个月,然后兄弟相残——正是第三季开始的地方。史书给了他的统治一个长度,给了他的死一个年份;两者之间的那些年却什么也没给,而剧集至今也没有去填补这个空白。
本节内容全部属于虚构,工作室对此作了标注。
Lê Hoàn作为一个题材的有用之处在于:史书不允许你把他做成一件事。那场谋杀中获益最多的人,和随后抵御入侵守住江山的人,在同一部编年史里是同一个人;而戏剧的选择,是让人物注的两个分句同时成立。获益、守卫、一道变成统治的命令,而命令中间留着一个洞:史书提供轮廓,剧集提供那个人,免责声明让两者之间的界线始终可见。